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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我血荐轩辕

上传时间:2017-11-18 18:53:44

作者:王艺霖

1

1937年7月7日,抗日战争爆发。

“李医生!又来了一位伤员!”

“快快快,快把他抬进来!”

“小心别磕着他伤口——小吴再拿点纱布来!”

战场前线炮火连天,医疗队也忙得不可开交。体力透支躲在废墟处大口喘气的伤员被陆续抬去后方,来往络绎不绝。正值桃李之年的吴清婉焦头烂额地在简陋的医疗所里东奔西跑,闲暇时在额头上随手一抹,血与汗交融残存于缕缕发丝中。室内的忍痛声、安慰声此起彼伏,令她的心无法平静。

“同志!请让伤员通过。”吴清婉循声而望,发现一个人正窘迫的站在门口。那人姓程,约莫三十,衣着平整,在这个杂乱的地方显得有些突兀。他整了整袖口,发现了吴清婉,讪讪的笑道: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?”

从那时起,吴清婉经常会看见他。时间久了,就称呼他“老程”。老程在听到她的姓名时,所吟“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”令吴清婉对其好感倍增。老程也颇喜与吴清婉交谈,只言片语中,吴清婉得知他是位人民教师,也是李医生的旧友。

2

战争的激烈不给任何人一丝喘息的机会。数月后,队伍接到命令要转移阵地。就在那天晚上,老程神秘兮兮的把吴清婉叫了出去。

“怎么了老程,我这正忙着呢,有啥事儿赶紧说。”

“小吴呀”,老程搓着双手,异常兴奋,“你跟我走吧,我带你去个更强大的地方!”

“走?去哪?”吴清婉微一愣神,突然惊诧叫道,“你——”

“是的!”老程激动地握住吴清婉的手,“跟我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吧!你不用再留在这里吃苦了!”但令他想不到的是,吴清婉将手迅速甩开,“怎么会这样?你、你竟然做日本人的走狗!难道你就这么不分是非吗,你可是位人民教师啊!”她瞪大了双眼,浑身因难以置信而颤抖,先前对老程的好感此刻已荡然无存。

老程冷笑一声,“教师?那只是个噱头。傻子都看得出来,上高这一战,乃至所有的战争,中国什么都没有,换言之,中国必败。你要是想活命,就必须投靠强者。”

“但这是我的祖国!”吴清婉的脸涨得通红,“我华夏自古以来就是从不服输的!中华的独特汉字,书写了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。《诗经》《楚辞》,琴棋书画,这是中华儿女得以骄傲的资本!古代的中医汉服,都被那些鬼子学了去!若本非我国强,别人又怎会借鉴?中国从前是军力鼎盛的强国,今后也必然是!地大物博的中华大地,都是我们的祖先一手打下来的!当长矛战马抵不了洋枪大炮,我们就跟着造……你我流淌着中国人的血液,就应该做中国人应该做的事!中国应当是所有中国人的骄傲,直至永远,都该如此!我不为苟活,当国难之时,‘我以我血荐轩辕

“呵,即便如此,你国人现在也只是懦夫,草芥之民而已。”老程的眼眸里对于祖国,透着冰冻三尺的寒冷。“走与不走,你可要想好了。”

“不,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祖国。”吴清婉后退几步,神情愈加坚定。“我们就此分道扬镳,天各一方吧,你我永远不会是一路人。”

3

吴清婉回去后,李医生略有担心地问:“出了何事?你是不是与老程争吵了?”

“可耻!叛徒!”吴清婉愤愤地骂了两句,不再说话。她心里依然笃定,老程的选择是错的,中国必将胜利。

后来,听闻老程当真成了伪军,“这个败类!”他的旧友李医生得知消息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。再后来,老程便杳无音信了。

1941年4月9日,被老程否定的上高战役大捷。

1945年8月15日,日本投降,抗战胜利。

后来,吴清婉时常还会想起老程,不知该感叹的,是他的错误判断与背叛的悲哀,还是自己坚持的中华骄傲。

4

鲁迅有云:“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,只是向上走,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。能做事的做事,能发声的发声。 有一分热,发一分光,就令萤火一般,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,不必等候炬火。此后如竟没有炬火:我便是唯一的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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